自甘堕落不会有尽头(1 / 1)
(' 前往林重安家的路上,陆圣之脑子里一直在重复着同一句话。 林重安疯了。 出租车在林家门口停下。她下了车,站在铁门前深吸一口气。门铃按下去的瞬间,她确认自己没有做错任何事,她只是在陈述事实。是林重安反应过度。 负责迎宾的人认出了她,大门缓缓打开。 陆圣之沿着车道慢慢向前走。那个白澈究竟对林重安做了什么?会让她为了一个刚认识的人抛弃她们十几年的感情。 如果林重安还不清醒,那她会说清楚:林重安在自甘堕落。是林重安对不起她,不是她对不起林重安。 “……很难原谅我。” 林重安出现在拐角。 四目相接的瞬间,陆圣之不自觉地握紧拳。林重安的眼神毫无波澜,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。 “你是来道歉的?” “是。” 林重安俯视着她,“我不相信。” “重安。”陆圣之咬着牙,挤出两个字。林重安怎么敢这样和她讲话? “但你既然来了,”林重安最后瞥了她一眼,又看向管家,“我想和她单独谈谈。” 林重安带着她到了琴房。 “我承认我说的话不太合适。”陆圣之努力让声音听起来诚恳,“我不应该说那种话。” 林重安没有说话,只是看着她。 “我也有同性恋朋友,我知道——” 林重安靠在钢琴旁,双手抱胸,“所以呢?” 陆圣之愣了一下,“我不是恐同。我只是——” “你只是觉得我不正常。” 陆圣之的脸气得通红,“你为什么要扭曲我的每一句话?” “这就是你道歉的态度?” “好,我承认我不是来道歉的!”既然林重安不吃这一套,陆圣之也懒得再装下去,“我在担心你,重安。” “担心我?” “你最近很不对劲。从她出现开始,你变了。” 林重安的脸色变了。 “你以前不是这样的。你从来不会用这种态度和我说话。但是现在……”陆圣之几乎是恳求一般,“她对你做了什么?” “这是我和她之间的事。” “朋友就没有资格管你的事吗?”陆圣之想要抓住林重安的手,“不管她对你做了什么,我都可以帮你。我们可以——” 林重安猛地后退,撞上了身后的钢琴。琴键发出刺耳的声音。 “离我远一点。” “我不会在这种时候离开你。”陆圣之再次伸出手,“清醒一点,重安。” 林重安毫不留情地推开她的手。 陆圣之愣在原地。短暂的失神后,她抬起头,“是她让你这样做的对不对?既然你执迷不悟,那我去找她。” “不要。”这次换成林重安试图挽留她。 陆圣之看向林重安的眼睛。有些湿润的眼睛仿佛笼罩着一层薄雾,将一切情绪都压抑其下。 她不该和林重安成为恋人。 如果没有的话,林重安是她宠爱的妹妹,值得信赖的朋友,而不是出轨的女友。 “她知道你有女朋友吗?” 林重安闭上眼,点了点头。 “所以你们两个都知道。背着我约会的时候,是不是觉得很刺激?” “你不会明白的。” “我什么都明白!”陆圣之听到自己的声音开始颤抖,“她给了你我不能给的东西,对不对?” “不要再说了。”被困住陆圣之和钢琴之间,林重安低下头,“我们已经结束了,这和你没有关系。” “如果这就是你想要的,我也可以给你。”陆圣之摸上林重安的脸,“我比她更了解你,重安。我认识你更久,我更爱你。” 她吻了上去。 陆圣之闭着眼睛,努力不去想她在做什么。但嘴唇柔软的触感让她的胃开始翻涌。她感受到林重安在颤抖,但下一刻,她意识到自己也在颤抖。 这不对。 五岁的林重安输了比赛后哭着找她;十二岁的林重安靠在她肩膀上睡着;十六岁的林重安在她怀里颤抖。 她在亲吻叫她“姐姐”的林重安。 陆圣之强迫自己继续。恋人就应该接吻,这是再正常不过的。这是她应该做的。 但每一个借口都让这个吻变得更加恶心。 陆圣之睁开眼。林重安脸色惨白地看着她,眼中是陌生的厌恶。 “对不起,我……” 回复她的是一记勾拳。 先是脸上传来的灼痛,接着是弥漫在口腔中的血腥味。陆圣之踉跄着后退两步才勉强站稳,“……什么?” 林重安眼神冰冷,“离我远一点。” 一腔歉意全都化作愤怒,陆圣之摸了摸肿起来的左脸,“我还以为你是个女人就可以呢。怎么,彻底认定她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