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9章 催命鬼(1 / 2)
洪承畴引著李万庆及其部下来到了韩柳村,並宣布任命李万庆为张天琳的副手,嘱咐二人务必勤加训练,然后又交给二人一封信,便回到大营去了。
见洪承畴走了,张天琳方才问李万庆发生了什么,李万庆如实相告。张天琳听了,苦笑著摇摇头,说道:
“李兄弟,我刚投降官军的时候也和你一样,之前自由惯了,突然头上多了一堆爷爷,只觉得浑身不自在,受了点委屈就想討说法。结果被孙传庭、贺人龙他们修理了好几次,才懂得『人在屋檐下,不得不低头』的道理。”
李万庆也嘆道:“张兄所言极是啊,咱们当初如果不是为了活下去,也不会造反;同样也是为了活下去,才投降了官军。事到如今,也只能多活一天是一天了。”
“说起来,我总感觉这洪承畴有点不太对头。”张天琳压低声音,“虽然我没见过他几次,但他的手段狠辣,在整个陕西是妇孺皆知的,然而他最近几天突然性情大变,对我们这些降人的態度莫名其妙地变得温和了,不知道的还以为现在的陕西三边总督仍然是杨鹤呢。”
“这確实很奇怪。”李万庆也很困惑,“要不是左良玉那廝偷袭我,我就直接向熊文灿投降了,也不至於冒著被杀降的风险跑到陕西来投奔洪承畴。哦对了,还有一件事和老兄你说一下。”
“什么事?”
“你还记得你当初给我写的那封劝降信吧?”李万庆故作神秘地说道。
“记得啊,怎么了?”张天琳很是好奇。
“你那封信里称讚了孙传庭的能力和为人,说投奔他或许能有个好前程,对吧?”
“是。”
“我刚刚在来的路上和那洪承畴提了这封信,但我加了一点东西——声称你在信里称讚的是洪承畴和孙传庭二人。”
“兄弟有点心机啊!”张天琳大笑起来,重重地拍了一下李万庆的后背。
这一拍倒是瞬间让李万庆想起了些什么。连忙说道:“光顾著扯这些了,居然忘了洪承畴留给咱们的信还没看呢。”
“对对对,看看他在信里写了些什么。”
二人启信观之,只见上面写道:
致张天琳、李万庆二贤弟……
“这洪承畴怎么这么客气,有点意思。”
二人接著看下去:
吾受命率师勤王,北上拒建虏。然建虏兵势颇强,弓马冠天下,非有善骑射之士,不可当也。
今吾设楼烦营以制建虏骑射,君等皆善射之士,无需更练射法。然君等未与建虏交锋,不知其虚实,故吾遗此书,望君等详之。
后面的內容便是对清军装备和战法的详细介绍,特別提到了四点:一是清军骑兵都身披重甲,因此必须在近距离上用重箭射击其面门或者四肢,否则很难造成有效杀伤;二是清军骑兵通常採取的战术都是在近距离“且驰且射”,在打乱对方阵型后“弓刀並用”,开始衝杀。因此除了骑射,马上近战能力也必须够强;三是遇到清军盾车的时候不要试图硬碰硬,因为清军的盾车配备了大炮和精锐的伴隨步兵,后方还有骑兵预备队,硬碰硬就等於送人头;四是清军骑兵通常不装备火器,因此在接敌的时候可以先在较远的距离上用鸟銃齐射一轮削弱敌人,但不能指望靠鸟銃打贏敌军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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