帮凶(1 / 1)

(' ee池素怔怔地喘气,注视天花板,妹妹早就离开了,她乖巧地表示自己没有和那个男生有逾矩的行为,但是也似乎并没有歉意。 ee池素穿好衣服,裹上毯子,身体的热气随着情欲的宣泄而流失,她停在妹妹房间门口,偏头深深地望眼。 ee第二天,她在池其羽上学后,也去了首都一中,班主任见到她很是诧异,连忙起身笑迎。 ee“池同学!” ee她尊敬地问候下每位熟悉的老师,就坐在班主任对面。 ee开门见山地表示自己的来意,并希望班主任能够对妹妹再严苛看管些。 ee“老师,我现在还在读大学,妈妈常年不着家,妹妹独自在这里念书,还望老师念在昔日情义上,多关照关照小羽。” ee“这样啊……” ee班主任理解地颔首,也及时地说自己会妥善处理这件事。 ee不过来都来了,她便邀请对方来班级说几句话,池素原本想推拒,但由于吃别人嘴软,拿别人手短,刚才拜托人家帮忙照顾妹妹,现在就拒绝这个小的请求,太过意不去,所以也应下来,说要准备下。 ee“正好。下节课吧,正好是我的课。” ee两人又趁着这个间隙聊会儿天。 ee下课铃响后,窸窸窣窣的声响在教室里细密地接踵而至。 ee“我真没背叛你……” ee许知意没招了,她再次把四指抵住太阳穴,朝好友发誓,池其羽纳闷,如果是班主任发现告诉姐姐的,那以她的脾气肯定要先来找自己警告番,不可能偷偷去打小报告,那到底是怎么发现的? ee“你姐没骂你吧。” ee“她还不如骂我呢。把我打了几下就没理我了。” ee许知意瑟缩下肩膀,池素那张脸用来冷暴力实在太权威,她安慰地抚抚好友的背部。 ee“那你打算和l怎么办?” ee“怎么办?我姐又没说让我分手,没说就不分。” ee“哇,你真是,怎么说来着,死猪不怕开水烫。” ee“……什么鬼形容。” ee许知意推搡下池其羽,对方了然地转回头,坐直身体,站在门口的班主任严肃地扫眼噤若寒蝉的学生,满意地走上讲台。 ee“啊!这节课开始呢,有位很优秀的前辈来学校拜访了一下老师,我请前辈给大家分享一下高中的学习技巧!这位前辈当年是以全校第十五的成绩考进我们的第一名校。大家有什么疑难问题,可以大胆发言!” ee“呐,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欢迎我们的池同学,池素。” ee我靠了。几乎全班同学的目光瞬间射向本能埋头的池其羽,她听见在身后的许知意的笑,l还不知死活地凑近她耳朵, ee“你姐姐诶。” ee离我远点。池其羽绝望地向旁边小幅度倾离身体。 ee掌声骤然热烈,许知意还揶揄地用指尖戳戳她的脊背,池其羽八百年都没这么尴尬过,耳根发烫,但不抬头又显得太小家子气,所以只能够勉强地用手背撑住薄红的脸颊,掀起眼睫。 ee池素已经站在讲台上,晨光为姐姐渡上层朦胧的光晕,她的目光掠过教室,在池其羽脸上短暂停留,随即绽开个恰到好处的微笑——礼貌,温和,带着无可挑剔的体面。 ee然后开始自我介绍。 ee“我是池素……很荣幸能在这里与大家分享些浅见。” ee池其羽发现姐姐的声音有在刻意地收敛,更加温和甜腻,便觉得可爱,原来在很多人面前姐姐也会用夹子音说话,新奇代替了窘迫。 ee时间掐在三分钟左右,陆续回答几个人的问题后,池素也利索地结束这次的分享。 ee“那我就不打扰同学们的上课时间了,我本身也并不是很优秀的人,我始终相信,在座的各位未来定能绽放更耀眼的光彩。我由衷地祝愿诸位——前程似锦。” ee班主任陪同她走出教室,两个背影在走廊光影中渐行渐远。门轻掩的刹那,压抑的私语声如解封般涌起。 ee班级蠢蠢欲动地响起窃窃私

', ' ')(' 动弹不得。 雷声与雨声骤然退远,耳膜里只剩下自己血液轰隆奔流的巨响,以及那近在咫尺的、浑浊而灼热的喘息。 懦弱在此刻成了帮凶,它灌满了她稚嫩的口腔、鼻腔,沉甸甸地压住肺叶。 就在她鼓起勇气努力地发出尖叫的时候,就在此刻。 一道惨白的电光利刃般劈开窗户,将房间内一切映照得狰狞毕露、纤毫毕现。 紧随其后的炸雷,并非来自远方,而是直接在楼顶爆开,带着令玻璃窗嗡然震颤的狂暴巨响。 那是自然绝对的暴力,蛮横地、彻底地,将她那微弱如蚊蚋的呼救吞噬、碾碎,不留一丝痕迹。 她睁大着眼睛,瞳孔在黑暗里无助地扩散。 不是看眼前摇晃的重影,而是看向虚空,看向那扇被暴雨疯狂抽打的玻璃窗。 为什么。 第一个问号像冰锥,凿开混乱的脑海。 为什么雷也是帮凶。 为什么。 世界在此刻显露出狰狞的合谋。 为什么他明明在做着如此错误、如此可怕的事,可所有的东西仿佛都在默许他,都在帮助他完成这场对她的围剿。 她不解。 她理所应当地被这样对待吗? 她所以应该温顺地把自尊、身体交给这个恶魔吗? 就在她要被拖向地狱的时候。 “砰!” 一声沉闷、粗暴的撞击,凶猛地砸在单薄的卧室门板上。 门外,另个维度的喧嚣猛然炸开。 “——你凭什么不让我玩?!那是我姐姐给我买的!你算什么?!” 压在她身上的,动作骤然僵住。 他根本没喝醉。 或者说,酒意只是他掏出的、一张用于自我开脱与试探的通行证。 他猛地弹开,动作因仓皇而显得笨拙。 散落在地的衣物成了烫手的证据,他弯腰去捞,手指在昏暗光线中颤抖摸索。 衬衫的纽扣绊住了手指,皮带扣碰撞地板发出清脆却刺耳的“咔嗒”声。 “咚!咚!咚!” 门又被无理取闹地踢踹,更重、更急、更不依不饶。 “哎呦,我的小祖宗!” 阿姨压低的、焦头烂额的哀告声穿透门板,带着特有的、被磨平棱角的疲惫与妥协, “别踢了!门要坏了!你姐姐睡着了,明天还要早起读书呢!” 声音渐近,显然阿姨正试图把那个炸毛的小火药桶从门边拖开。 “让你玩,让你玩还不行吗?别吵着你姐姐……” 妹妹骄纵的性格,在此刻成了荒诞的武器。 那是她用毫无原则的宠爱浇灌出的任性。 将她被扯乱的衣衫草草拢回原处。 他俯身靠近,声音压得极低,是种从齿缝间挤出来的威胁。 “今晚的事,敢说出去一个字……” 然后,他直起身,脸上的龇牙咧嘴像潮水般褪去,换上了副略显疲惫、仿佛只是被打扰了休息的人皮。 妹妹撞开他冲进来,扑到她怀里哭诉。 温热的、带着泪水的重量砸在她僵冷的躯体上。 她下意识地抬起手,环住妹妹颤抖的小肩膀,指尖却麻木得几乎感知不到那衣料的柔软。 她的目光越过妹妹毛茸茸的头顶,看向门口。 阿姨紧跟着出现,脸上堆满了惯常的、带着点讨好与歉意的笑。 她不知道被妹妹拯救过多少次。 就连深渊,也是被妹妹拉出来的。 在某个暮色四合的傍晚,她在玄关处脱掉鞋子,进门便看见妹妹跪在客厅瓷砖上的侧影和无奈的母亲,不见了。 后来从母亲断续的叙述中,她拼凑出经过:饭桌上,夹了一筷子蔬菜放进妹妹碗里。 很平常的动作,但妹妹只允许她做这个动作。 妹妹盯着那块绿色,忽然抬起眼,直直看向他,然后极其缓慢地翻了个白眼。 一个孩子气却锋利无比的挑衅。 说了太多遍,妹妹被她宠坏了。 两人之间的积怨一触即发。 “你滚出我家!” 混着瓷器的碰撞声、压抑的抽气声。母亲被紧急电话召回来时,战场已只剩余烬与一个绝不投降的骑士。 “我凭什么道歉?” 妹妹此刻仍跪着,背脊挺得笔直,声音因激动而发颤, “他算谁?” 她站在玄关的阴影里,握着书包带子的指节泛白。 她想起自己曾在妹妹面前“无意”漏出的对的厌烦,那些轻巧的叹息,那些欲言又止的眼神。 她把不满的种子轻轻放下,退到安全距离,然后看着妹妹——这个浑身是刺、不知畏惧的小兽——替她冲上去撕咬。 卑劣感像冷水浸透骨髓。她享受着妹妹
', ' ')(' 构筑的缓冲区,却犯怵那恶魔真的转向妹妹,如果真是这样,她要怎么赎罪。 母亲见到她,如同见到救星,招手唤她过去管管妹妹。 她将书包轻轻搁在沙发上,屈膝与妹妹平视。在母亲视线不及之处,她用唇形无声地说。 ——我不喜欢他。 妹妹那双清澈的大眼睛眨了眨,随即像领会圣旨。她向来对她惟命是从。 “我不喜欢他。让他走。” 妹妹替她说出这句话。 母亲无可奈何。 妹妹很聪明,深知如何运用被偏爱的特权。她像只乖顺的小动物伏在母亲膝头,抽噎着说, “我只想和妈妈、姐姐还有阿姨在一起。我不喜欢他。” “那你向妈妈保证,以后听姐姐的话,姐姐不许的绝对不做,姐姐允许的才能做,好不好?” “我本来就是这么做的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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