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章 电影是什么（1 / 2）

“我跟他说过，等有一天他结婚了，送他六斤钱。”<b />

小武和小勇一起闯荡过京城，一起做小偷，兄弟情谊深厚。后来小勇走私香烟发家，成了远近闻名的企业家，怕人知道自己曾经是个小偷，连结婚都没通知小武。<b />

但小武还是去了，带着他的礼金——在街上偷的一把钱。面对小勇的迟疑，甚至说这钱不干净，这让他感到了友谊的消失。<b />

“你特么的真的变了！”<b />

褚青阴郁的独自喝着酒，老式的酒盅和一盘炸花生米，饭店的电视里放着县电视台对小勇的采访，和他粮食局的朋友为他新婚点的流行歌《心雨》。<b />

他点起一根烟，摆弄着从小勇家顺手拿走的高档打火机。<b />

“好！过！”<b />

贾璋柯喊了一声，拍了两下巴掌。<b />

拍摄进行了三天，非常顺利。演员、场景、摄影、调度，一切都出乎意料的顺利。<b />

他把故事背景放在自己的大本营绝对是个明智的决定，汾阳人管拍电影叫“耍”电影，在他们看来电影是一种很好玩的游戏。<b />

老乡们很乐意帮助剧组“耍”电影，褚青明显能感觉到当地人的无比热情，贾璋柯也得到了以前哥们儿的不少助力。<b />

他最过意不去的就是，他把歌厅小姐的集体宿舍安排在一个高中同学的新房里，而且还要把人家的围墙拆矮一截。<b />

这让他内疚了好久，之所以找那个地方，是因为那个屋子和外面公路的视觉关系非常有意思。<b />

整部片子只有几场夜间戏，所以基本白天的拍摄计划完成后，晚上各人员就自由活动。<b />

汾阳地界很小，最时髦的姑娘还穿着五年前京城流行的衣服；这里最豪华的建筑就是墙面上贴着白色瓷砖的房子，车倒不少，但很少有四个轮子的。<b />

来这的第二天晚上，贾璋柯就带着褚青他们去见识了一下，据说是汾阳新经济增长点的地方：一条几百米的小街，两边立着一溜两层小楼，门上吊着各种和这座县城不相干的名字。比如“维也娜”、“夜来香”……<b />

另有一些打扮入时的姑娘操着川中或东北口音，在街上招摇。<b />

这些场景让众人很误会，都以一种异样的眼光瞄着老贾。<b />

心道看你丫人模狗样，原来这么龌蹉！<b />

于是贾导演在辩解无效后，放任自流，爱干嘛干嘛去，爷不管了，免得惹一身骚。<b />

褚青不喜欢玩耍，晚上基本就在房间里看电视，或跟余力威聊聊天。<b />

不过这两天倒是迷上了当地的一道小菜，虾酱炒豆腐，跟大伙一块吃过晚饭后，还自己跑出去到小饭馆解解馋。<b />

今天的戏很重要，谁知从早上就开始阴天，快到中午就飘起了小雨。<b />

雨不大，还惹人烦，拍摄是肯定不能进行了，贾璋柯阴着脸宣布全体休息一天。<b />

这种小成本电影，多拍一条就得多费一尺胶片，多耽搁一天就要多花一天的钱，耗不起。<b />

雨下了一天，到傍晚才停。<b />

外面空气湿漉漉的，这种设施不行的小旅店很容易受潮。好在褚青预料到这种情况，到外面弄了点生石灰，每个房间都分了点。<b />

他摸了摸被褥，还行，虽然有些凉，起码很干燥，可以睡人。他放下心，这种地方，想换套被褥都没得换。<b />

“青仔，多亏你了，不然肯定要生病的。”余力威也很满意的躺在床上，跟褚青聊天。<b />

他国语不标准，说完褚青要理解一会才能搭话。<b />

“以前家住土坯房，习惯了。”褚青笑道，有一下没一下的调台，最后停在正播着电视剧《包青天》的一个频道。<b />

这是他少年时期最迷的一部电视剧，尤其是何家劲那一身大红造型，简直亮瞎眼球，在他心目中一直是完美大侠的典范。<b />

余力威也瞅了一眼，道：“咦？《包青天》啊，我也喜欢看，这是台湾版的，香港版的也不错。”<b />

褚青奇道：“香港也拍过《包青天》？”<b />

余力威道：“当然，tvb……就是无线电视台就拍过，还有亚视也拍过。我还是喜欢无线台的，里面女演员都够靓！”<b />

褚青来了兴趣，问道：“哦？那里面都有谁？”<b />

“呃，金超群、何家劲都有，还有就是……”<b />

余力威顿了顿，试探道：“周慧敏你知道吗？”<b />

“知道，玉女掌门人嘛！”<b />

“陈松伶呢？”<b />

“嗯，也知道。”<b />

“关咏荷呢？”<b />

“知道，我最喜欢她的戏了！”<b />

我擦！<b /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