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22章 五日限期(1 / 2)

养伤第二天,清晨。

木屋的窗棱上结著一层厚厚的水珠。

墨洋闭眼躺在破旧的木板床上。

胸口那只血玉冰蚕正死死咬在心脉的位置,原本鲜红的身体,此刻已经隱隱泛著一丝病態的紫黑。

那是强行吸收渊蚀之毒的代价。

毫无徵兆。

“呃……”

墨洋的喉咙深处发出一声极度沉闷的嘶吼。

那团盘踞在心口、原本被压製得死死的紫黑色印记,突然开始了剧烈的挣扎!

狂暴的毒气直接化作肉眼可见的黑线,顺著他胸口的血管疯狂向上攀爬!

痛!

深入骨髓的撕裂剧痛!

“噗!”

一大口浓黑髮臭的毒血,直接从墨洋嘴里狂喷而出!

黑血砸在满是灰尘的木地板上,发出刺耳的“滋啦”声,瞬间腐蚀出一个大坑。

巨大的衝击力下。

胸口那十一根用来封死大穴的金针,竟然硬生生被这股毒气顶得往外退出了半寸!

经脉里传来阵阵令人绝望的碎裂声。

砰。

木门被一股大力踹开。

药老连手里的旱菸杆都没拿,直接衝进屋里。

看著满地冒烟的黑血,再看墨洋胸口摇摇欲坠的金针,老头的脸色瞬间阴沉到了极点。

“这....这情况,比预想还糟糕!”

说完,药老枯瘦的手指併拢,带著精纯的灵力,毫不留情地对著那十一根金针重重拍下!

“噗!噗!噗!”

退出来的金针被硬生生重新按回死穴。

做完这一切,药老长出了一口浊气,整个人明显也跟著虚脱了几分。

他一把抓起墨洋的手腕,两根指头搭在脉搏上。

只过了几秒钟。

药老的眉头直接拧成了一个死结。

他鬆开手,退后半步,语气里透著一股极度的凝重。

“你的经脉,已经出现不可逆的损伤了。”

墨洋靠著冰冷的木墙,胸口剧烈起伏,大口喘息著。

他没有出声,只是抬起眼皮看著药老。

“渊蚀之毒的反扑速度完全失控了。”

药老摇了摇头,声音沙哑:“这毒比昨天强了一倍不止,它在適应我这套封穴的法子。”

说到这。

药老死死盯著墨洋那张没有血色的脸。

“按这个恶化速度下去.......”

“你最多,还有五天。”

“五天之內,要是炼製不出化渊丹。到时候大罗金仙来了,也只能给你挑个风水好点的坟地。”

屋子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
只有墙角那个装著白毛糰子“隨意”的竹笼里,偶尔传出极其细微的呼吸声。

墨洋低下头。

他抬起右手,用手背隨意地抹掉嘴角残留的恶臭黑血。

猩红色的眸子里,找不到哪怕一丝一毫的恐慌与退缩。

平静。

极致的冷漠与平静。

隨后。

墨洋双手撑著木板床,直接站起身。

毒素撕扯经脉的痛楚还在体內疯狂肆虐,但他连腰都没有弯一下。

他转身走向墙角。

一把抓起靠在那里的灭世斩刀。

修长狂野的刀身,配上那排森白的骨刺,在昏暗的木屋里散发著令人心悸的寒气。

墨洋手腕一翻,直接將斩刀背在身后。

“那我现在就去把最后一味药引搞定。”

扔下这句话。

墨洋直接转身,大步跨出木屋。

药老站在原地,看著墨洋离去的背影,眼角剧烈抽搐了几下。

老头终究是没再多说半个字,只是默默弯下腰,捡起了掉在地上的旱菸杆。

……

墨洋走出院子。

清晨的冷风吹打在他那件破烂不堪的衝锋衣上。

“大哥哥!你等一下!”

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旁边的一栋吊脚楼后头传了过来。

阿朵气喘吁吁地跑了出来。

小丫头跑到墨洋跟前,拦住他的去路。

她伸出一只常年干粗活的小手,掌心里,死死攥著一个灰扑扑的苗家蛊囊。

蛊囊表面绣著古老的暗红色图腾,看著年头极其久远。

“拿著!”

阿朵二话不说,直接把蛊囊塞进墨洋的手里。

墨洋停下脚步,低头扫了一眼手里这个不起眼的破旧袋子。

他来这寨子没多久,跟寨子里的人也没什么交集,但不得不说,这里的人都都透著一股子实打实的善意。

不管是药老还是眼前这个小丫头。

这或许就是苗疆族独有的热情吧!

“这是寨子里以前的蛊婆婆留下来的宝贝。”

阿朵仰起头,一双大眼睛里满是认真。

“药爷爷说,你要去的地方,危险万分,这里面装著我们苗家最厉害的辟毒蛊灰。”

阿朵伸出一根手指,指了指那个蛊囊。

“遇到那种必死的毒瘴,或者身体里的毒彻底压不住的时候,把它捏碎。”

“它能短暂隔绝这世上最极端的毒素,护住你的命脉。”

说到这,阿朵咬了咬嘴唇。

“但是……这东西里面的蛊灰只够用一次。用完就没了。”

墨洋静静地听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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